在建筑史漫长岁月中,总会有人在某些特定历史时刻,用他们的天赋带领着一众信徒去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潮,用个人英雄主义般的影响力来为共同体纪念碑篆刻新文。细究后,他们的存在方式往往极具规律性。无论阿尔伯蒂还是波洛米尼,亦或柯布希耶、库哈斯或者文丘里,他们的设计作品或理论往往都在他们所处的时代引起巨大的质疑与争议,有些甚至深受谴责。而无论他们在后世获得了多少晚辈们的盛赞,这些天才们都深知自己身处漩涡中心的当年,所有的论点与宣言或许仅仅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设计和理论博得一丝建筑学共同体内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地位。若用这个逻辑来环顾现在所处的时代,帕特里克(Patrik)或许就是那位会在未来被冠以巨大光环的神选之人。与前文提到的诸位不同的是,虽然他始终处于学术漩涡的中心同时饱受诟病与质疑,但他从未尝试为个人的设计作品和理念树碑立传,自始至终他都代表着另外两个更大的概念,Zaha建筑师事务所与“参数化”。他当前所作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为了让Zaha事务所的设计作品与参数化设计本身可以获得足够的“合法性”。

帕特里克颇有奇人风范,由于时常奔走于世界各地演讲,同时需兼顾Zaha事务所的业务洽谈与AA的教学工作,因此每日休息时间极少。但他始终精力充沛,在何种场合都保持极高的投入度,反而跟班随从们都疲态尽显,正是这样一位工作狂人,在始终努力为“参数化”冠以“主义”的头衔。“参数化设计”由于其操纵形式产生过程的特殊性,一直游走于建筑师行业认同的边缘,所有曲面形式和优美线条的产生,似乎都会因为其“参数化”的卑微出身,而遭到不公的轻视。而这种认同缺失的根本在于两点,首先“参数化”建筑的种种曲面形式很难给予更深层次的逻辑支撑,对于深受结构理性主义洗礼的西方建筑界,缺乏形式、功能、结构间清晰逻辑关系的建筑是非理性的。其次,获得共同体内的合法性认同需要时间的考验与质疑的消化。帕特里克所有的学术研究和学术努力,都是在为上述两点的化解而努力。下文讲座中提到的“符号学建构”以及下一期将会提到的“参数化主义特征要素”都是在为参数化设计出现的建筑形式在逻辑上建立独特的成立体系。而偏见与质疑何时得以被消化,或许帕特里克自己也不得而知。此时,我们应该回想起柯布希耶在《走向一种建筑》结尾段提到的那句:”不搞建筑,就要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