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黑-低苦艾乐队】

边陲的苍黄绵延下,不可理喻的出现这样一个乐队,他们从来都是一股自斟自饮自弹自唱的范儿,只可远观。他们的唱调中到处是北国的悠远苍凉,似戈壁深处的百年孤寂;一首首歌中,你能听的出他们对自己记忆烙印的挖搅——那些年少青涩梦、少年踌躇志、青春苦涩情。他们把这些记忆捞出来,晾在西北的土地上,用饱含沙粒的大风吹干,吹出这张干瘪又细柔的专辑,它有干瘪的身,和细柔的魂。

【Each Coming Night-Iron & Wine】

如歌名一样,跨年夜也和以前每个夜晚一样平凡的到来。这些夜晚中,我们会思考自己的未来和过去,幻想身边的拥有或失去,感慨世界的真实和犀利。新的一年到来,我们是否已经准备好用平静的心去迎接惊喜或用浮躁的心去接受颠簸?

【渺小-929】

我们看得到每一个朋友圈的缤纷精彩,同样,你也从不曾从一个挚友那里听到生活的轻松,或许每个人都在粉饰和挣扎中找寻自己的真面目,也愿意从每一个当下的不悦中挣脱,而你需要完成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真实的看待梦想和生活,而真实是什么:是接受和争取平衡,是对外界的松弛和对内在的紧绷,仅此而已。

【Lost Boys Calling-Roger Waters】

曾有人讲‘这首歌终止了他想砍人的冲动’,然于我而言,它挽救的更多。在时光最暗色的时间,支撑我在西北茫茫雪皑中艰难穿越。它大概是一把刻刀,将生活中的那些巨大消长都凿刻在木板中。终于在某刻,雨来了,水会顺着木槽流下唤醒深藏在心的悸动。

这首来自The Legend of 1900原声中的曲子,像宣言一般被放在最后一首,1900最终选择去逃避无穷选择的恐惧,或者说选择了远离扑朔迷离的的世界。我想,在回归到“如何认知自己”这个远古命题的路上,或许他才是完全的胜利者——‘And so you tipped your hat and waved and then,you turned back up the gangway of that steel tomb again’。,Calling-呼唤,是谁在呼唤,是谁被呼唤,在呼唤什么?我觉得这是这首歌在电影最后对1900的拷问。我大概可以替他回答,是命运的走转在呼唤迷失的人们做出必然的抉择,而这个抉择一定会追随对自己的认识。

【敕勒川-野孩子乐队】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罩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地现牛羊”

四句古音律的反复吟唱,和着口琴与扫弦,你身边开始刮起嗖嗖凉风,黄土漫沙从身后吹过打着你的后背。再一眨眼,眼前的楼群慢慢坍缩成绵延的山丘,行人化作牛羊。你继续往前走,自己已是赤脚,皮肤变成古铜,西山的红日照过来,映出脸上的平静祥和。又一阵口琴响,视野尽头的村落开始炊火袅袅,老农剁出一碗肉给老婆子烹煮,然后端出来放在院子的方木桌,热气腾腾。

【烂泥-草东没有派对】

我自己有一私人歌单,名曰<绕梁三十载>。要进入这个歌单,需要通过我变态苛刻的筛选,短则半年长则五六年的反复后,才会终于确定这个歌我永远听不腻,而后拖入歌单。这似乎像是NBA名人堂的选择方式:菜鸟球员,出色球员,伟大球员,退役,杰出贡献,入堂。而今日‘草东’的这一首,已使我破格将这个菜鸟赛季的‘新秀’,在三场球后直接拉入名人堂。

音乐角度来看,这种游走于电子、迷摇、大节拍的玩法完全不像是我听歌的路数。但,‘草东’那种荒诞中透着绝望呐喊的范儿,实在使人上瘾。风格上,他完全不同于我们常常接触到的湾湾乐手,对比卢广仲、张悬、苏打绿的台式阴柔,描述草东的风格,‘酷&骚’足以。不少人讲,“草东—台湾万青”而已,其实在我看来,两者完全不属一个歌路,无法相较。比起‘万青’的阴郁自责,‘草东’更多的是干脆过瘾与血性十足。

有人打趣万青唱来唱去不就是:‘爸爸妈妈秦皇岛,云端抽烟要崩塌’,于我来看,两者的音乐内核反差却是大的,万青从来都是对世界饱含深情却内敛不张扬,反复责问自身却不轻易怪罪世界;而草东则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气嘴脸,他们厌恶世界丑恶,热爱真实质朴。可是毕竟这个台湾主唱长了一副北方的爆裂嗓子,这种比较就在所难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