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偶遇到白水先生新录的【时间十年歌选】,深感幸福。

自从他将重心放在电影配乐和纯音乐上,便再没重新录制过新曲子。更甚的,那些在2009、2010反复听的歌子,在各处都早已无法寻觅,似乎都是“被下架”了的。去年前年寻找时,还为此唏嘘了很久。而在【时间】中,最为喜爱的两首,都被重新录制,【南方以南】还一首【巴山夜雨纷纷】。

听到那熟悉的川蜀古音,走在车流穿行的伦敦,我都能看得到竹林边上滴着水的被青苔覆盖的瓦沿。其实这川南的口音,与传统川话并无过多相似,更多些“阴沉沉的豪迈劲”。也正是出于这种感觉,才对白水唱出的那些词着了迷,"几番雨水,几多梦,几多哀华,几多细雨;大海边,西湖旁,桥影在柔眸里淌","巴山夜雨纷纷,难寻杯中苦香茗;可伶心中落魂人,乱似在天涯"。可以想象,若当真是用阴柔的嗓音唱这些词,必是滋味全无了。

难想白水早年经历了什么,总之有趣的是,两首歌都在反复唱一组相对的词:“相逢在何方”相对着“归人在何方”,然后这”归人在何方“又对着”何处留故人“。发觉,这是一组无解的逻辑:相逢无处,世间漂流;世间漂流,漂流世间。不知为何,想到了重庆苦活的棒棒,也想到早年苟活于世的野夫与他的外婆。

那篇《江边的母亲》,他的波折颠沛,母亲的决然一跃,还有外婆坟土上的交谈,再听到白水唱到最后的这句:归时在何方,归人在何方。实在使人心湖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