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收到了贺儿的请帖,他跟龙哥(称她为龙哥的原因一直不详,但那些年就一直是那么叫的)七一在天津办婚礼。从昨儿开始吧,这事儿就拉扯着我被动的回忆了一些我“年轻”那时候的些事儿——那些年可以理解成为我的风花雪月。

很难形容此时的心境,那段故事本应是该时常捻在手中反复观看的,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几年却一直逃避回忆。如若,人生中每一刻的记忆是一张油画,而当下的我是所有千万幅画投影的完全叠加的话,在那个∑里,那段岁月应该是会浓墨重彩的影响着当下的这个我。

现在性格里面的绝大多数洒脱大无畏、情怀真性情大多是从那时候锻造来的。除此外,成为了一个骨头里响着民谣歌声的我,也是从无数个从万青、低苦艾歌声陪伴的酒醉深夜开始的。如果时间如水,如果在未来的某刻我的人生可以有酒香溢出,2008年-2013年的那些人和事、那些深度打磨个性的岁月就是一把酒曲。

在那一段把叛逆磨练成反骨,执念沉淀为情怀的时光中,有太多事情值得回忆,那些热烈又低沉的往事,伴着记忆中天津秋冬的冷风,太多画面闪过,从楼下冰箱开出一罐啤酒,我可以试着做一小点回忆。

他俩结婚,按理说我是必须去的,原因有二。其一,在大三上半年(2011年12月底)的某个冬夜,记得是一个刚结束评图的周五,所有人都从连续两周熬夜的赶图浩劫中走出(我清晰记得那是一个艺术家工作室方案,我手绘了一幅“曲径通幽”的装逼设计)。原本吕贺计划去Helens喝酒的,但那日他非常之消沉,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就坐在那打Imba。他住在614寝室,我在610,六点半,615的“伍”叫唤着要吃饭喝酒(老伍是湖南人,性格泼辣身材矮胖,爱好喝酒惹事儿),最后就勉强决定去门口小黑吃。六点半时候,天儿已经完全黑了,五六个人顶着风走出校门,天津冬天的空气是干燥且冻瘪的,路上贺一直沉默不语,突然跟我说了一句,有点决定要今天做。十几分钟路程,走到饭馆儿已经是浑身哆嗦,老伍上来就要了好几瓶白牛说要暖暖身子(白牛是牛栏山二锅头的别称),没人说不行。过了一阵,酒菜下肚,贺儿喝的有点多,非要吆喝着唱红与黑,老伍就在人不少的馆子里唱起来,红与黑是那时候一个梗,是我低苦艾最喜爱的一首歌,他唱完那句“现在我只想,紧握你的双手,和你的苦难在一起”后,贺拿起杯子又猛喝一口,转头跟我说,我要不要跟龙哥复合。我不确定记忆有没有偏差,龙哥在四系,那年那时刚交换到香港中文大学,他们分手了三四个月。我想了不到两秒,就说你应该做。其实原因不为别的,那三个月贺就一直极度消沉,之前从未见过性格大条的他会成那种状态。那时候我知道他们之前感情极好,分手的原因也多是一些年轻琐事,两个真挚善良且相爱的人,在我那时基本的判断里,是不应该不走到一起的,假如他们不能在一起过活,起码不符合我的爱情观(我现在的爱情观就更加简单了,只要相爱,不真挚善良似乎也可以)。又是一通劝导,他拿起电话出门。半个小时后,我有点担心喝醉酒的这家伙,便出门寻找。刚一出门就碰到泪流满面的贺儿,我搂着他进来,什么也没问,我知道能让他哭的肯定是好事儿,就一饮而尽在心里祝福了。

其二,2014年七月,出于很多原因,我独自来天津看望他。那时候他自己在学校读研究生,我就住他宿舍。也是一个六点半,说打算出门去吃饭,那时候小黑已经被拆了,六点半的天津天还是亮的,夕阳西下,我们坐在学校主楼前面的大台阶上,抽烟聊天。具体说了什么很多我记不清了,那段时间我状态很差,记得聊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其中就说到了以后结婚的事儿。他那时候已经决定了要在龙哥从香港工作几年回来之后就在天津结婚生活,他问我什么打算,我苦笑一声说,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只能跟你保证在以后你结婚的时候我肯定背着大红包就去呗。又是一阵瞎侃,两人约定在对方结婚的时候,无论在国内的任何地方,都要赶回来参加婚礼,那时候哪里能想到现在我还真不在国内。但其实,这哪能算的了借口,老伙计,待我回去,定当加倍奉还。

其实,我哪敢真的回忆那些年呢,这其一其二也只是无情绪的琐碎片段,真的要回忆那些往事,或许我需要很多勇气与心境。

祝福吧。以前说祝福总觉得是违心的敷衍,现在大了些,就知道祝福或许是无奈的真心。除了祝福,也只能是祝福了。从内蒙草原走来的你,带着姑娘回家结婚,多美好的故事。正应了歌里的唱的那句词:

“空山夜雨万物生

就让它随风飘

人见明月还是

明月照初人”。

放一张分别时候拍的照片,那时候说等楼修好了差不多结婚了,果真结婚了。

2017年五月十八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