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老规矩大概是要吃顿饺子,与灶王爷最后照个面的。外面下着雪,早上起来不想爬出被子。想想已经完成的事和即将要做的事情,再想想将要给予的一桶桶水和自己的一片片干涸,有点不支。

给自己放了整一个月的假,却仍没觉得有丝毫放松,所有人和事都需要投入精力思考面对,白头发变多了。几年前几个人曾定下的放飞计划,似乎至此已经无法实现。我发觉自己骨子里住着一个犟人,犟人的才艺就是死磕与严肃认真,无论面子上多么吊儿郎当,却始终不能真成为一个吊儿郎当的人,这其实是可悲的。因为,吊儿郎当的人是永恒的享受方,而犟人则是长久的负担者,这是两种极端生存方式,我觉得前者特别好。

反复看这座缓慢的城市,我生活于此,隐匿于此,融于此,但却是陌生遥远。痛苦从此滋生,治愈终于失效。走出壁垒,漫野荒原无颜色,瞧不得半抹红。回到住所,满目苍夷满破败,只留得一碗水。我把水都泼在地上,空气或许能变得温润些。

等了三个月,姬赓还是摁着不发,我能怎么办呢,只得继续干等。我预言<山雀>是首出众的歌曲,因为在我读懂歌词的瞬息,身上感受到了冰火二重天。